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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瑗用那只受伤的眼睛,和赵熹微红的眼眶,潮湿的眼睫,在空中碰了一碰。
即使面对处于“儿臣”弱势地位,生死仰赖于他的赵瑗,赵熹的声调还是下意识的婉转,失却做父君的尊严。
“是。”他似乎知道赵瑗要问什么,坦然承认,“乌珠的。”
得到这句肯定以后,疲惫再次侵袭了赵瑗。
如果赵敷曾经在赵熹的肚子里待过——赵瑗把目光下移,赵熹的肚子被一层层衣衫紧密挡住,它曾经赤裸地展示在赵瑗面前,赵瑗知道那上面有什么,海水一样的蜿蜒纹路,三个孩子。
一切都解释得通了,为什么赵熹对于这个孩子的夭折赋以了最深层次的悲痛,听说他拿头去撞赵敷的摇篮,并有好几个月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。元、懿,最美好最眷恋的两个字眼成为了他的谥号,而不是一般代表孩子夭折的“冲”和“悼”。
赵熹几乎不在赵瑗面前提赵敷,但这个幼年夭折的孩子如同阴云,永远密布在赵瑗上空。
血缘无可逾越,到现在更不可追及。
赵熹不是赵敷的父亲……是母亲。
甚至有十个月的时间,赵熹和他共用一个身体,赵瑗有什么可以和他比的呢?母亲比父亲更亲密。
他和赵熹的关系是一条细不可见的蛛丝,早就出了五服,如果不是那场惊天的动乱,他们或许连面也不会见,一南一北各自生活。赵瑗是八品小官不起眼的小儿子,在一百多年前就和天位失之交臂,赵熹是生活在汴梁,不知天地安危的亲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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